什么是数字资产？类型与示例

欧洲中央银行正在设计一种新型货币。如果数字欧元得以发行，它将成为欧元区首个由央行支持的数字货币。要理解其中的含义，您首先需要了解什么是数字资产。

本文将这两个问题联系起来。前半部分定义了数字资产并梳理了五大主要类别；后半部分以数字欧元试点项目作为实时案例研究，探讨欧洲中央银行 (ECB) 正在构建的内容、它与比特币和稳定币的区别、它对个人隐私的意义，以及在正式推出后您的实际用途。

什么是数字资产？

数字资产 数字资产是指任何以数字形式存在，且可以被拥有、转移或交易的有价物品。

• 加密货币（如：比特币、以太坊）
• 央行数字货币（CBDC，如：拟议的数字欧元）
• 稳定币（如：USDC、Tether）
• 代币化资产（如：代币化债券、房地产）
• 非同质化代币 (NFT)

该术语涵盖范围广泛，从您可能在新闻头条中读到的加密货币，到政府发行的数字货币（如拟议的数字欧元）。其核心定义不在于底层技术，而在于数字存在与经济价值的结合。

并非每个文件或每条数字信息都符合条件。数字资产必须具备两个属性：必须持有经济价值，且该价值必须是可拥有的、可转移的或可交易的。您用手机拍摄的数字照片不属于数字资产，而在账本上记录的公司代币化股份则是。这种界限非常重要，因为该术语经常被错误地用作加密货币的同义词，而加密货币只是更广泛分类中的一个类别。

在欧盟法律下，最接近的正式定义出现在 MiCA（加密资产市场监管，即 (EU) 2023/1114 号条例）中，该条例将“加密资产”定义为“一种价值或权利的数字表示，能够使用分布式账本技术或类似技术进行电子转移和存储”（第 3(1)(5) 条）。MiCA 的定义专门涵盖私有的加密资产，而“数字资产”的更广泛概念则延伸到了 CBDC 等主权工具，MiCA 并不监管此类工具。

数字资产的五种类型

数字资产分为五个不同的类别，每个类别由发行方、价值支撑方式以及法律地位来定义。

数字货币是数字资产的一个子集。所有的数字货币都是数字资产，但数字资产还包括非货币类型，如 NFT 和代币化资产。这把“保护伞”涵盖的范围比其中的货币类别更广。

什么是 CBDC，它与加密货币有何不同？

央行数字货币 (CBDC) 是国家官方法币的数字形式，由中央银行直接发行并担保，而非由私营公司或去中心化网络发行。如果发行数字欧元，它将是一种零售型 CBDC：它是欧洲央行的直接负债，面向公众开放，而不是商业机构持有的银行存款。

法币的定义：由政府发行、以发行国权威为支撑的货币，而非由黄金等实物商品支撑。欧元就是法币。CBDC 将这种法币地位延伸到了数字形式。您可以这样理解：数字欧元将具有与 10 欧元实物纸币相同的价值和政府权威。媒介改变了，但货币支撑没有改变。

与加密货币的区别在于结构性。加密货币运行在没有中心化发行方的去中心化网络上，其价格随市场需求波动，且在欧盟不具备法币地位。CBDC 则是中心化的，相对于本国货币价格稳定，并拟议具有法币地位。从广义的分类学来看，两者都是数字资产，但它们在定义货币运作的每一个维度上都截然不同。

除了货币之外，数字资产分类还包括两个代表所有权而非货币的类别。代币化是将现实世界资产的所有权转化为记录在账本上的数字代币的过程。代币化是一个过程，而不是一种数字资产类型；其产出是代币化资产。例如，代币化政府债券代表了以数字方式记录的该债券的所有权，但债券本身才是底层价值。

非同质化代币 (NFT) 完善了这一分类。NFT 是区块链上的一种独特数字代币，代表对特定物品的所有权：数字艺术、音乐、收藏品或任何价值取决于其独特性的资产。与货币不同，NFT 具有非同质化特性，这意味着每一个都是独特的，不能与另一个进行一对一交换。

数字欧元是数字资产吗？

是的。数字欧元是一种数字资产。具体而言，它是一种央行数字货币 (CBDC)，对应上述分类中的第二行。本文余下部分将以数字欧元为例，实时说明什么是 CBDC、它是如何运作的，以及它对普通大众、金融专业人士和研究人员的意义。

什么是数字欧元试点项目？

数字欧元试点项目 数字欧元试点项目官方称为准备阶段，是欧洲中央银行 (ECB) 为欧元区设计和开发零售型央行数字货币 (CBDC) 的多年计划。欧洲央行于 2023 年 10 月启动了准备阶段。

数字欧元目前还不是您可以使用的产品。准备阶段是一个设计和测试计划，而非产品发布。在决定发行之前，欧洲中央银行正在完善技术架构、隐私保护、分发模式和立法要求。目前存在的是一个具有明确范围且尚未确定结束日期的结构化开发过程。

欧洲央行的准备阶段：当前状态

继 2021 年 10 月至 2023 年 10 月为期两年的调查阶段之后，欧洲中央银行于 2023 年 10 月启动了数字欧元项目的准备阶段。根据欧洲央行 2023 年 10 月的公告，准备阶段涵盖了规则手册的最终确定、平台和基础设施组件私营部门供应商的选定，以及为潜在发行开展的准备工作。

当前状态（截至 2023–2024 年）

• 阶段： 准备阶段（进行中）
• 启动时间： 2023 年 10 月
• 前一阶段： 调查阶段（2021 年 10 月–2023 年 10 月）
• 预期持续时间： 在管理委员会做出决定前约需两年时间
• 下一步： 欧洲央行管理委员会决定是否推进，待欧盟立法授权
• 发布日期： 尚未确认

有关当前的进展和官方进度更新，请参阅 欧洲央行数字欧元项目页面.)数字欧元是为所有使用欧元的 20 个欧元区成员国而设计的。欧洲央行正在与欧元区的支付服务提供商和商业银行合作，开发分发基础设施。准备阶段包括与私营部门参与者测试技术解决方案，尽管欧洲央行在此阶段尚未公布具体公司参与者的完整名单。

数字欧元会取代现金吗？

不会。欧洲中央银行已明确表示，数字欧元旨在补充而非取代实体现金。欧元的实体纸币和硬币将继续作为法定货币。欧洲央行的官方立场是，数字欧元提供了额外的支付选项，尤其适用于数字支付，而不是消除现有选项。

法定货币（对该术语的定义）：在司法管辖区内，法律要求必须接受的用于偿还债务的货币。欧洲央行的立法提案寻求授予数字欧元在整个欧元区的法定货币地位，使其与欧元的实体纸币相提并论。该地位是拟议的；需要欧盟立法授权才能成为法律。目前，包括比特币、USDC 或泰达币在内的任何私人数字资产在欧盟均不具备法定货币地位。

数字欧元何时推出？

数字欧元的推出日期尚未确定。准备阶段是一个为期多年的计划，最早的发行可能要等到货币政策委员会在完成准备阶段后决定推进，并获得欧盟立法程序的授权。2024 年没有数字欧元推出，也没有宣布具体年份。任何声称有确定推出日期的文章或来源都在进行超出欧洲央行声明范围的猜测。

数字欧元与加密货币、稳定币和现金：主要区别

数字欧元并非加密货币。两者都以数字形式存在，但在定义任何货币工具的三个维度上存在差异：谁发行它，其价值由什么支撑，以及它是否具有法定货币地位。

下表将数字欧元与实体现金和比特币（最广为人知的加密货币）进行了比较。

为什么数字欧元不是加密货币？

央行数字货币和加密货币在三个方面存在结构性差异：谁发行它们，什么决定它们的价值，以及它们持有的法律地位。

• 中央发行与去中心化网络。 数字欧元由欧洲央行发行，这是一个拥有维护价格稳定使命的主权机构。比特币由一个没有控制方的协议发行。以太坊，第二大最广为人知的加密货币，以及智能合约（自动化区块链上交易的代码）的主要平台，都运行在相同的去中心化模式下。无论是比特币还是以太坊，都没有机构意义上的发行人。
• 主权法币支撑与市场决定的价值。 数字欧元将持有固定的 1 欧元价值，因为它欧元（一种由欧洲央行货币政策支撑的法币）的数字延伸。比特币的价格由公开市场上的供求关系决定，没有底线，也没有机构担保。
• 法律地位：拟议的法定货币与不受监管的私人资产。 如果欧盟立法程序授权，数字欧元将具有法定货币地位，这意味着整个欧元区的商家在法律上将被要求接受它。目前在欧盟没有任何加密货币拥有该地位。

去中心化金融 (DeFi) 生态系统，即建立在公共区块链上、使用智能合约的金融服务网络，在与数字欧元完全不同的技术和监管环境中运作。数字欧元不直接与 DeFi 协议交互；它们服务于不同的架构和不同的监管框架。

数字欧元与 USDC 等稳定币相比如何？

数字欧元不是稳定币。两者都旨在保持相对于欧元的稳定价格，但相似之处仅此而已。

稳定币是一种旨在维持相对于参考资产（通常是美元或欧元）的稳定价值的加密货币，由一家私营公司发行。USDC 由 Circle 发行，Tether (USDT) 由 Tether Ltd 发行，DAI 则通过算法抵押机制运作。每种稳定币的稳定性取决于发行人的储备和运营的完整性。2022 年算法稳定币 TerraUSD (UST) 崩溃的事件，说明了私人稳定币架构中内嵌的交易对手风险。CBDC 不存在等效的交易对手风险，因为其支撑是中央银行本身。

根据 MiCA（法规 (EU) 2023/1114），稳定币分为两类受监管的类别：资产参考代币 (Title III）和电子货币代币 (Title IV），每类都需接受特定的授权和储备要求。数字欧元在完全独立于 MiCA 范围的欧洲央行立法授权下运作。

数字欧元是中心化还是去中心化？

数字欧元是中心化的。它由欧洲中央银行发行，在欧洲央行的治理下运行，并记录在欧洲央行控制的账本上，而不是去中心化的公共网络。

大多数加密货币，包括比特币和以太坊，都使用公共、无需许可的区块链：分布式账本技术（DLT），其中 DLT 指的是在多个节点上维护的交易共享数字记录，没有中央管理员。区块链是 DLT 的一种特定类型，它按顺序将数据块链接起来。数字欧元可能在其架构中使用 DLT，但它不会使用公共、无需许可的区块链。欧洲央行正在评估中心化和许可制的账本架构，其中欧洲央行保留对账本的管理控制权。这是一个结构性设计选择，而非妥协：中心化发行是数字欧元能够拥有法定货币地位和欧洲央行支撑的机制。

隐私和安全：数字欧元是否保护您？

关于数字欧元的隐私担忧是合法的。任何中心化的数字支付系统都可能产生交易监控的理论能力，读者有权询问谁将能够访问他们的消费数据。财务安全维度与隐私问题不同。从财务安全的角度来看，数字欧元将是欧洲央行（ECB）的直接负债，而不是商业银行的存款。这意味着不存在适用于银行存款的那种交易对手违约风险：如果欧洲央行发行它，欧洲央行就会担保它。不涉及私营部门的偿付能力问题。

隐私问题更为复杂，它需要一个直接的答复。

欧洲央行能否追踪您的数字欧元支出？

一些批评者将任何央行数字货币（CBDC）描述为“监控货币”。这个标签反映了一个合法的结构性担忧：中心化的数字货币会产生理论上的监控能力，而去中心化的现金则不会。问题在于欧洲央行实际设计了什么，以及什么法律保护将管辖该系统。

根据欧洲中央银行提议的两层分销模式，欧洲央行将无法直接访问个人交易数据。在两层模式中，商业银行和支付服务提供商充当欧洲央行与最终用户之间的中介。这些中介将持有客户身份数据并查看交易记录，就像您今天的银行看到您的信用卡支付一样。处于顶层的欧洲央行将不会收到个人支出记录。

这与中国数字人民币（由中国人民银行发行的数字货币）批评者提出的担忧存在有意义的结构性区别，中国的数字人民币是在国家监控的规范下运作的。欧洲央行在其设计文件中明确表示，其模式是不同的。欧盟的金融监管已经要求金融中介机构遵守反洗钱（AML）和身份认证（KYC）规定。数字欧元交易将遵循同样的现有要求运作，这是交易监督的合法背景，与大规模监控不同。

关于政府是否可以冻结数字欧元账户的问题，将受到适用于商业银行账户的相同法律框架的约束。根据现有的欧盟法律，账户限制需要法院命令、反洗钱执法行动或制裁合规。数字欧元不会引入新的账户控制权力；它将遵循与当前受监管金融工具相同的法律条件运作。

数字欧元如何保护您的隐私？

欧洲央行在其数字欧元设计中围绕着一个名为“隐私设计”（privacy by design）的原则，该原则要求数据保护从一开始就融入系统的架构中，而不是事后添加。该概念已在《通用数据保护条例》（GDPR）第25条（设计和默认的数据保护）中进行编码，欧洲央行已将其专门应用于数字欧元的货币架构。

在实际操作中，欧洲央行在其《数字欧元咨询报告》中表示，该设计将欧洲央行层面的数据量最小化。正在评估中的离线交易这一特定功能，旨在完全不在欧洲央行层面产生交易记录，其数据特征更接近于实体现金。在商业银行中介层面，将适用标准的身份认证（KYC）和反洗钱（AML）数据收集，这与现有的受监管账户一致。

这些承诺是阐述的设计原则。它们尚未具有法律约束力。数字欧元的正式隐私保护将作为数字欧元立法方案的一部分，通过欧盟的立法程序建立。评估数字欧元隐私架构的读者应同时评估欧洲央行的既定设计意图以及最终管辖它的立法框架的强度。

数字欧元对您意味着什么

数字欧元尚未可供使用，但欧洲央行已发布了关于其如何在实际中运作的详细提案，其描绘的图景比加密货币钱包更接近您现有的银行应用程序。

您将如何使用数字欧元？

您将通过数字钱包（一种通常是智能手机应用程序或您现有银行应用程序内的功能）来访问数字欧元，该钱包用于存储和转移数字资产。欧洲央行提议的分销模式通过商业银行和支付服务提供商渠道分发数字欧元，而不是直接从欧洲央行分发给消费者。您不需要独立的专用钱包或在欧洲央行开设新账户。

根据欧洲央行提议的设计，一次典型支付的预期流程如下：

1. 打开您的银行应用程序或支持数字欧元的支付服务提供商的应用程序。
2. 在该应用程序中选择数字欧元钱包。
3. 在商店、网上或向另一个人付款，操作方式与使用现有数字银行服务相同。
4. 交易使用欧洲央行发行的央行货币而非商业银行货币进行结算。

以信用卡支付、银行转账和移动支付服务等形式的数字支付已经主导了日常生活。数字欧元将为该类别增加一种新工具，与所有现有选项相比，它有一个结构性区别：持有的价值将是欧洲央行的直接负债，而不是商业银行货币。当您使用标准银行应用程序或信用卡支付时，您使用的是您的银行持有的资金。使用数字欧元，您将直接使用欧洲央行发行的货币，这相当于使用纸币的数字版本。

类似于移动支付应用程序的电子钱包服务是一种数字服务，它在账户之间移动您现有的商业银行货币。数字欧元是一种不同类型的工具：一种由中央银行发行的新货币，而不是建立在现有银行存款之上的一种服务层。

加密货币钱包（如MetaMask或硬件钱包）的运作方式又有所不同：它持有位于区块链上的资产的私钥，没有受监管的中介。数字欧元钱包将通过受监管的商业中介机构与欧洲央行发行的代币进行交互，而不是通过自行保管加密密钥。

离线支付、持有额度以及尚未确定的事项

数字欧元的若干功能仍在最终确定中。欧洲央行已将离线支付功能纳入其设计目标，这意味着您可以在连接性受限的地区无需互联网连接即可进行支付，在此方面其运作更接近于实体现金。这是一个设计目标，而非已确认的功能。

欧洲央行已讨论引入持有额度（holding limit），即每人一次可以持有的数字欧元最高金额，以此作为防止从商业银行存款大规模提款（即银行脱媒风险）的机制。尚未确定具体金额。其理由是机构稳定：如果所有人同时将储蓄转移到数字欧元，商业银行将失去存款资金。持有额度通过设定个人余额上限来解决这个问题。

数字欧元主要设计用于欧元区20个成员国之内。在欧盟以外的跨境使用将需要与其他支付系统达成互操作性协议，欧洲央行仍在评估这个问题。

数字欧元被设计为一种支付工具，而不是一种投资工具。其价值将固定为1欧元。它不旨在升值，也不产生回报。与比特币或上市证券不同，数字欧元不具备投资的潜在收益。本文不构成投资建议。

监管和政策背景：MiCA、法律框架和全球央行数字货币

欧盟关于数字资产的监管框架以MiCA（加密资产市场监管法规，或称（EU）2023/1114号法规）,)为基础，该法规已于2024年12月全面生效。

MiCA 如何对数字资产进行分类（以及数字欧元为何不同）MiCA 管辖由私人实体发行的私营加密资产，包括加密货币、资产参考代币（稳定币）和电子货币代币。数字欧元完全不在 MiCA 的管辖范围之内。

根据 MiCA（法规 (EU) 2023/1114，第 3 条），“加密资产”被定义为“价值或权利的数字表示，能够通过分布式账本技术或类似技术进行电子传输和存储”。MiCA 的三个主要分类类别带有不同的监管义务：

• 实用型代币： 提供对发行方提供的服务或产品的访问权限
• 资产参考代币： 稳定币，参考一篮子资产或货币（例如，参考欧元的稳定币）
• 电子货币代币： 稳定币，参考单一法币

数字欧元是由欧洲中央银行根据欧盟主要法律和单独的欧洲中央银行立法授权发行的一种主权货币。它不属于 MiCA 的任何三个类别。在金融媒体和加密货币教育内容中，这一点经常被忽视。MiCA 管辖私营市场加密资产。数字欧元是公共货币，完全受另一套法律框架管辖。

数字欧元与全球央行数字货币格局

数字欧元并非唯一的央行数字货币（CBDC）发展项目。中国的数字人民币（由中国人民银行发行）是最大规模、最先进的央行数字货币部署，自 2020 年以来已在多个试点城市运行，并在 2022 年北京冬奥会期间得到推广。根据中国人民银行 2021 年发布的数字人民币白皮书，该系统采用了与欧洲中央银行提议的数字欧元在结构上相似的中心化两级分发模式。

这两个项目之间的关键区别在于治理模式、隐私架构和部署阶段。数字人民币在一个包含国家级监控能力的治理框架下运行。欧洲中央银行所述的方法明确区分了其对“设计隐私”和遵守 GDPR 的承诺。数字欧元处于准备阶段；数字人民币则处于积极部署阶段。其他处于不同开发阶段的央行数字货币项目包括英国的数字英镑咨询以及美联储正在进行的数字美元研究。

零售型央行数字货币作为一个整体的风险和益处，正在政策和学术文献中积极讨论。主要考虑因素的总结如下：

| 潜在益处 | |---|---| | 为没有银行账户的人群提供金融普惠 | | 欧盟范围内的支付主权，减少对非欧盟支付网络的依赖 | | 降低数字支付中的结算风险 | | 作为现金的补充，用于离线和数字支付场景 |

| 潜在风险 | |---|---| | 如果持有额度不足，可能导致银行中介作用被削弱 | | 如果“设计隐私”承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可能存在隐私风险 | | 中心化基础设施中的网络和操作风险 | | 如果公众不信任或不采纳该工具，将面临采用阻力 |

常见问题解答

数字欧元与比特币相同吗？

不。比特币是一种去中心化的加密货币，没有中央发行方，没有固定价值，在欧盟没有法币地位。数字欧元是由欧洲中央银行发行的央行数字货币，价值固定为 1 欧元，并有待欧盟立法授权后获得法币地位。广义上讲，两者都是数字资产，但在定义货币工具的每一个维度上，它们的结构都不同。

数字欧元会取代实体现金吗？

不会。欧洲中央银行已明确表示，数字欧元旨在补充现金，而非取代它。欧元纸币和硬币在整个欧元区仍将是法定货币。数字欧元提供了一种新的支付选项；它不会消除现有的支付方式。

数字欧元现在可用吗？

否。数字欧元尚未发行。欧洲中央银行目前正处于该项目准备阶段，该阶段于 2023 年 10 月启动。任何发行都需要欧洲中央银行管理委员会做出决定，并获得欧盟立法授权。尚未确定发布日期。

数字欧元是一种加密货币吗？

否。数字欧元是央行数字货币（CBDC），而非加密货币。加密货币是去中心化的私营资产，没有中央发行方。数字欧元由欧洲中央银行发行，享有欧元区全部权威的支持，并提议具有法币地位。两者在发行方、价格稳定、支持机制和法律地位上均有不同。

使用数字欧元安全吗？

从金融安全角度来看，数字欧元将是欧洲中央银行的直接负债，不存在商业银行的交易对手风险。从隐私角度来看，欧洲中央银行承诺遵循“设计隐私”原则，包括一个两级分发模式，其中欧洲中央银行不会看到单独的交易数据。这些目前是设计原则；正式的法律保护将通过欧盟立法程序建立。

数字欧元钱包与加密货币钱包有什么区别？

加密货币钱包包含加密私钥，让持有者能够控制区块链上的资产，且不受监管的中介机构干预。数字欧元钱包将是您现有银行或支付服务提供商提供的软件，通过受监管的渠道与欧洲中央银行发行的代币进行交互。底层架构不同：公链上的自主托管（self-custody）与通过中介机构访问央行货币。

我需要做什么来为数字欧元做准备吗？

目前无需采取任何行动。数字欧元尚未存在，也没有确定的发布日期。如果且当它发布时，预计将通过您现有的银行或支付服务提供商访问，无需单独的账户或新的申请。

数字欧元与 PayPal 或 Apple Pay 等支付应用有何不同？

区别在于您实际花费的是什么货币。支付应用会将您现有的商业银行货币在账户之间转移，应用作为银行系统之上的一个服务层。数字欧元将是一种由欧洲中央银行直接发行的新型货币，而非由私人公司持有。当您使用支付应用付款时，您使用的是您银行的货币。当您使用数字欧元付款时，您将直接使用欧洲中央银行发行的央行货币。即使用户体验可能看起来相似，其架构也根本不同。

结论

数字欧元仍是一个正在进行中的项目。欧洲中央银行于 2023 年 10 月启动了准备阶段，该项目正在推进技术设计、规则制定以及发行所需的欧盟立法程序。尚未确定发布日期。

对于普通消费者而言，实际情况保持不变：您的实体欧元、银行账户和现有支付方式不受影响。数字欧元一旦发布，将作为您现有银行提供的额外选项出现，而不是替代您目前使用的任何东西。

对于评估其影响的金融专业人士和研究人员而言：数字欧元是一种零售型央行数字货币，是欧洲中央银行的直接负债，其管辖范围不在 MiCA 之外，围绕“设计隐私”原则进行设计，并根据一项仍需欧盟立法授权的法币地位提案。